第4章

　　我回到桌边，把手机里的“共同确认”往下写。

　　孩子的医疗、照护、资料和监护安排，必须由我和周叙共同确认。

　　周叙站在旁边看完，问：“你这是不信任我？”

　　“信任不是你说一句‘我会处理’就够了。”

　　“我什么时候没处理？”

　　“你处理之前，先问过我吗？”

　　他看着那几行字，没有马上反驳。

　　我把手机转向他：“这不是针对程意。

　　孩子的医疗、照护、资料和监护安排，不能再由你一个人替我们决定。”

　　“你把话说得这么绝，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我是在把边界说清楚。”

　　“边界？”

　　周叙笑了一下，“我们是夫妻，你现在连这些都要一条一条规定我怎么做？”

　　“不是规定你怎么做，是孩子的事我们一起决定。”

　　“你现在连我帮别人都要管。”

　　“我管的是我们的事，你不能再一个人替我们两个决定。”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程意发来的消息。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如果我不该问这些，我以后不问了。

　　】

　　周叙看了很久，才说：“她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我现在跟她划清楚？”

　　“我没有让你跟她划清楚。”

　　“那你要什么？”

　　“那你现在答应我。

　　以后孩子的医疗、照护、资料和监护安排，都先由我们共同确认。”

　　周叙看了我几秒。

　　“行，我答应。”

　　周叙的手机在这时亮了。

　　程意只发来一句：

　　【我可能真的需要你。

　　】

　　周叙盯着那句话。

　　“先联系她的家属，或者医生。”

　　“她说她需要我。”

　　“她需要帮助，不等于只能你去。”

　　“你非要现在跟我讲这个？”

　　“就是现在。

　　你刚刚答应过我。”

　　周叙没有接我的话。

　　他伸手拿起了车钥匙。

　　“你应该懂事一点。”

　　我看着他：“她的家属、医生，都可以先联系。”

　　“她现在需要我。”

　　我没有拦他。

　　门关上前，他只留下一句：“我会尽快回来。”

　　我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

　　那条规则还亮着。

　　孩子的医疗、照护、资料和监护安排，必须由我们共同确认。

　　几分钟前，他站在这里说：

　　“行，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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