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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公司那天，我向人事递交内部调职申请。

　　公司要在临城成立新项目组，负责人翻着我的资料，抬头问我。

　　“闻枝意，你确定？”

　　“项目一旦通过，两周内就得走。”

　　我点头。

　　“确定。”

　　他收下材料。

　　“下周一面试，你准备一下。”

　　从人事出来，我回工位整理文件。

　　下午，裴照临站到了我工位旁。

　　“你在做什么？”

　　“交接工作。”

　　“直播流程呢？”

　　“没做。”

　　他压低声音。

　　“枝意，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抬头看他。

　　“那是你的私人账号，不是我的工作。”

　　裴照临被堵了一下，语气软了点。

　　“我只是习惯先找你。”

　　我笑了笑。

　　“你是习惯依赖我，还是习惯让我替你和张知芮善后？”

　　他沉默了片刻，把保温杯放到我桌上。

　　“姜茶，别碰凉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下班回公寓，地上堆满摄影器材。

　　张知芮站在客厅调试镜头：“枝意姐，我要拍新婚体验，先搬过来住。”

　　客厅摆上了情侣抱枕。

　　裴照临走出来：“只拍三天，临时改地方粉丝会怀疑。”

　　我没说话，直接进了卧室。

　　衣柜开着。

　　我的衣服被收进纸箱，堆在角落。

　　张知芮的裙子挂满半边柜子。

　　床头原来那张我和裴照临的合照，也不见了。

　　换成了他们账号破百万时拍的纪念照。

　　裴照临跟进来。

　　“这三天你先睡书房。”

　　我抱起纸箱。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只是暂时挪一下。”

　　他皱了皱眉。

　　“闻枝意，别把事情闹大。”

　　张知芮站在门口，小声开口。

　　“要不我去酒店拍吧。”

　　裴照临想都没想。

　　“不行，酒店拍不出家的感觉。”

　　我蹲下去收床头柜里的东西。

　　最里面那只妇产科的袋子露出一个角。

　　张知芮看见了，伸手就想拿。

　　“这是什么？”

　　裴照临先一步拿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我以为他终于会问一句。

　　可下一秒，张知芮扶着门框，声音发虚。

　　“照临哥，我最近生理期一直没来，不会有问题吧？”

　　“明天直播强度大，我有点害怕。”

　　裴照临立刻看向她。

　　“你怎么不早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他说着，顺手把那只袋子塞进了她的箱子里。

　　像是已经认定，那东西和她有关。

　　我站在原地，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抱着纸箱往外走。

　　裴照临追出来，拉住我胳膊。

　　“你去哪？”

　　“搬走。”

　　他手指紧了一下。

　　“你别这么说。”

　　“知芮只是拍三天。”

　　我按下电梯。

　　“不用了，位置腾给她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他还站在门外看着我。

　　像是终于有点慌了，可他没有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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