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棠眼里升起一点希望。“那我们……”

　　“没有我们。”

　　他把她的箱子拖到门外。“以后别再来。”

　　苏棠哭着问他，是不是要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把所有旧朋友都丢掉。

　　顾承川看着她。“是你们先把她当成可以丢掉的人。”

　　门关上后，房子彻底静了。

　　他坐在客厅地板上，第一次认真环顾四周。

　　沙发是我选的。窗帘是我量的尺寸。

　　阳台上那排快要枯死的绿植，也是我每天记得浇水。

　　我们住在一起两年，他一直觉得家天然就该是这个样子。

　　直到我走了，他才看见这里的每一处都有我的手。

　　他却连我为什么喜欢这个颜色，都没有问过。

　　顾承川给我父母打电话。

　　号码还是筹备婚礼时存下的。我爸接了。

　　他刚喊一声叔叔，对面就打断了他。

　　“见月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们了。”

　　“她现在在哪儿？”

　　“这和你没关系。”

　　“叔叔，我只是想当面跟她谈谈。”

　　我爸沉默了两秒。“小顾，她肯给你的时间，比一场谈话多得多。”

　　“你没珍惜，现在就别追着她要解释了。”

　　电话挂断。顾承川又去找我的合伙人。

　　他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程野的号码。

　　六年里，他从没去过我的公司。

　　我提起工作，他总说小公司的事太杂，听着头疼。

　　他只记得公司大概在哪个区，连完整名字都要从以前的聊天记录里找。

　　等他赶到那栋写字楼，前台告诉他：

　　“林总去外地了，归期没定。”

　　“去了哪里？”

　　“抱歉，不方便透露。”

　　顾承川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程野下班时，被他堵在停车场。

　　“见月在哪儿？”

　　程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今天结婚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得顾承川脸色难看。

　　“婚礼取消了。我想见她。”

　　“她不想见你。”

　　“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

　　程野拉开车门，又停下来。“顾承川，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接海临那个项目吗？”

　　他心口一紧。“她去了海临？”

　　“那个客户难缠得全公司都不愿意去。她不是突然变得爱冒险，是当时除了离你远一点，她什么都顾不上。”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她，就别再去打乱她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

　　顾承川站在原地。

　　程野上车离开后，他立刻查了去海临的航班。

　　最早一班在第二天上午。

　　可他连我住在哪家酒店、去见哪个具体负责人都不知道。

　　海临那么大。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真心想离开时，只需要换一座城市，就能让他无处可找。

　　而我到海临的第一天，差点连客户公司的门都没进去。

　　许岚是当地七家度假酒店的负责人。

　　她手里正在筹备的新项目，是公司今年最想拿下的一单。

　　我在总部前台等了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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