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不是回父母家了吗？”

　　顾承川脚步越来越快。“她的东西还在家。”

　　只要东西还在，人就一定会回来。

　　他一路把车开得很快。

　　进门时，苏棠正蹲在客厅拆新买的摆件。

　　她抬头看见他，有些惊讶。“不是去接新娘吗？怎么这么早就……”

　　顾承川没有回答，直接推开主卧的门。

　　衣柜里空出了一大半。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不见了。

　　书桌上只剩一个早已干枯的花瓶。

　　他拉开抽屉。

　　月牙项链和订婚戒指并排放在里面。

　　下面压着房产份额委托出售的资料。

　　签署日期正是我离开的第二天。

　　不是今天临时给他的教训。

　　我离开那晚，就已经决定不再回来。

　　顾承川握着戒指，手指一点点收紧。

　　苏棠站在门口，轻声问：“见月真的取消婚礼了？”

　　“你出去。”

　　她一愣。“什么？”

　　“把你的东西收好，今天搬走。”

　　苏棠的眼睛很快红了。“是因为她吗？我没有想破坏你们，我也不知道她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为什么走，你真的不知道？”

　　顾承川回头看她。

　　苏棠张了张嘴。“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遇到困难总不能不找你。”

　　“匿名卡片是谁提议的？”

　　房间一下安静。

　　顾承川拿出手机，点开顾琳刚才发来的群截图。

　　那是聚餐前建立的小群。

　　苏棠在里面发了游戏规则，还提醒每个人：

　　[别写得太明显，不然她当场哭，承川又得提前送她走。]

　　有人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苏棠回了一个笑脸。

　　[让她早点知道，我们喜欢谁，不也挺好？]

　　那天所有针对我的卡片，都不是临时玩笑。

　　他们提前商量过。

　　顾琳刚才把截图发给他，不是为了替我证明什么。

　　只是想告诉他，游戏是苏棠安排的，真闹出问题也不该怪大家。

　　苏棠看见截图，脸色白了。“我只是想让她别再处处防着我。”

　　“你写了哪一句？”

　　“承川……”

　　“哪一句？”

　　她沉默片刻，眼泪落下来。“我承认，我不甘心。”

　　“当初是我先遇见你。要不是我出国，我们也许早就在一起了。”

　　“我回来以后，你还是对我那么好。我以为你心里也有遗憾。”

　　顾承川没有说话。他当然有过遗憾。

　　所以苏棠回国后，只要开口，他就很难拒绝。

　　他陪她找店面，替她谈合同，记得她的喜好。

　　每做一件，他都告诉自己，这只是弥补青春。

　　反正他要娶的人是我。

　　只要最后的名分给了我，过程里偏向谁，好像都不算背叛。

　　可直到这个家空了一半，他才明白。

　　爱从来不只是一场婚礼。

　　他早就在无数件小事里，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后面。

　　“我没有给过你承诺。”

　　顾承川声音发涩。“但我确实让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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