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这么惯你的，惯到你二十岁还像个废物。”

我胸口一刺。

“爸不会把我铐在这种地方。”

林秀琴脸色沉下去，抬手又是一巴掌。

“别拿你死鬼爸压我！”

苏晓晓缩到刘姨身后，嘴角还挂着笑。

“阿姨，念念姐又凶你。”

刘姨立刻皱眉。

“沈念，**为你操碎了心，你还顶嘴？”

林秀琴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往铁梯下走。

我用左手死死抓住栏杆，**撞得哐哐响。

“妈！别走！”

她没有回头。

“今天晚**就待在上面，什么时候腿不抖了，什么时候松开。”

脚步声沿着铁梯往下。

厂房大门合上。

最后一束光被带走。

黑暗压下来时，我的牙齿一直在打颤。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扫过**，也扫过栏杆焊口。

裂缝比刚才更清楚，黑褐色的锈从里面鼓出来，像一层烂掉的皮。

铁架在风里轻轻一震。

焊口发出嘎吱一声。

我后背瞬间湿透。

“妈……”

回应我的只有金属摩擦声。

我打开录像，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

屏幕里的我嘴唇发白，眼泪糊在下巴上。

“妈，如果你看见这段视频，求你回来接我。”

我把手机转向栏杆。

“这里裂了，真的裂了。”

焊口又响了一声。

我吓得缩回手，手机磕在铁板上。

屏幕裂出一道白线。

我重新捡起手机，继续录。

“我不敢动，我手被铐住了，我下不去。”

风从脚下的格栅往上钻，反应釜底传来空洞的回声。

我喘得越来越急。

“妈，我害怕，你接我电话好不好？”

视频保存。

我立刻拨给林秀琴。

第一通，她接了。

电话那边有车载音乐，还有苏晓晓的笑声。

我抓着手机，声音抖到破碎。

“妈，栏杆要断了，你回来吧，求你。”

林秀琴的语气压着火。

“别给我装，老老实实待着。”

电话挂断。

我又拨过去。

被挂断。

第三次，仍然被挂断。

**次，响了两秒就断。

第五次，屏幕被眼泪打湿，我按了三次才拨出去。

还是挂断。

第六次，林秀琴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冷硬，带着不耐烦。

“妈这是为你好，别给我装。”

我盯着那条语音，手指抖得点不准屏幕。

“为我好？”

铁架猛地一沉。

**把我的右腕拽到栏杆边，皮肉被铁圈磨开。

我痛得蜷起身，左手死扣格栅。

再拨过去时，机械女声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黑暗里，焊口开始连续作响。

嘎吱。

嘎吱。

每一声都贴着我的骨头刮过去。

我想把身体往里缩，可**太短，只能半跪在栏杆旁。

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呼吸越来越快，嘴唇麻，指尖也麻。

以前爸爸会蹲在我面前，捂住我的眼睛。

“念念，不看下面，只看爸爸。”

可现在，我只能盯着碎裂的手机屏幕，一遍遍按那个打不通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