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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灯不等归人
报名表需要科主任签字。
按流程,**科主任签完,还要医务处审批。
陆沉不是我的直属领导。
可申请名单递上去不到半天,他就知道了。
午休时,他推开值班室的门。
“你要去西境?”
我把筷子放下。
“嗯。”
“两年?”
“嗯。”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觉得好笑。
“你也没有跟我商量过,许知遥要进你的项目组。”
陆沉愣住。
很快,他脸上浮起一点不耐。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父亲当年救过我。”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许知遥的父亲是陆沉的恩师。
五年前一场医疗**,许教授替陆沉挡下情绪失控的病人家属,被刺伤后留下严重后遗症,两年后病情恶化去世。
许知遥也在那场混乱里受了刺激。
所以陆沉照顾她。
所以陆沉为她破例。
所以陆沉可以一次次放下我。
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
包括曾经的我。
“知遥情况特殊,她在这边没有亲人。”
“那我呢?”
“陆沉,我在这里有亲人吗?”
我父父亲早逝。
我妈走后,这座城市里唯一和我有法律关系的人,就是他。
可我晕倒自己打车。
课题被抢自己申诉。
我胃痛到在夜班室蜷成一团时,自己翻药箱。
“晚晚,你别跟她计较。”
他伸手来拉我。
值班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陆主任,许小姐找你,说她胸口不舒服。”
陆沉的手停在半空。
只犹豫了三秒。
“我晚点回来。”
门关上了。
把我心里最后一盏灯也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