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省50块连退八次机票,谢师宴上爸悔疯了
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连下周吃饭都不够。
距离开学还有五天。
家教已经结课,超市理货的工资要下个月才发。
我只能去附近的工地,干计件日结的工作。
包工头嫌我瘦小,不要我。
看我一口气扛起两袋水泥走了五十米,才勉强同意。
连续三天。
我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在脚手架上穿梭。
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极度的体力透支。
我眼前一黑,从半层楼高的脚手架上栽了下去。
醒来时,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
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护士推着车走过来。
“床醒了?额头磕破缝了三针。”
“你把急诊费缴下,一共一千二百八。”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拿出手机付款。
刚结清的工资几乎被清空。
余额变成了三位数。
我靠在病床上,点开微信朋友圈。
第一条动态是林知秋十分钟前更新的。
定位在三亚*豪华游艇会所。
配图里林知秋穿着泳衣,端着香槟。
我死死盯住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我放大照片,再放大。
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条项链一直被我锁在抽屉最深处。
放在一个带锁的铁盒子里。
我在照片下发评论质问。
“你为什么偷我的项链?”
林知秋秒回。
“什么是偷?别说得那么难听。”
“爸爸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放你那也是浪费。”
“不过搭配我的礼服倒是挺好看。”
“顺便告诉你一声,我看见你那破抽屉就烦,东西全当废品卖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急忙拨打对门王阿姨的微信通话。
“王阿姨,求求你帮我去我家门口看看好吗?”
王阿姨跑了过去。
一分钟后,她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家门口占满了保洁员。
地上散落着我高中三年得来的的竞赛奖杯、荣誉证书。
还有那个被砸烂锁头的铁盒子。
保洁员正拿着大铁锹。
把那些奖杯和盒子铲进了垃圾袋。
“阿夏啊,**说这些都是没用的垃圾,花五十块雇人清理的。”
王阿姨微信里告诉我。
我一句话没说,放下手机。
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涌了出来。
我胡乱用卫生纸按住伤口,翻身冲出急诊室。
坐公交去了火车站,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站票。
连夜站了九个小时。
凌晨四点,才赶回到老家小区。
直奔小区后门的垃圾中转站。
我徒手在发臭的垃圾堆里翻找。
手上被玻璃碴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两个小时后,天蒙蒙亮。
我在最底下的泔水袋里,找回了被压扁的铁盒,泡烂成泥的奖状。
以及断成两截的物理竞赛**奖杯。
我抱着这堆酸臭的废品,走到小区门外的路灯下。
我席地而坐。
我掏出手机,点开本地最大的同城论坛。
又点开大学的迎新校友墙。
我实名注册了账号。
带血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
”实名曝光,撕下林海涛的“慈父”面皮,我那被踩在垃圾堆里的十八年。”
写完,我点击了保存,设置了定时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