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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满春声时,身边无旧人
我沉沉地睡着了,耳边没听到那句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的时候,身边的半边床已经凉了。
陆祈年留了纸条:你在家多休息,中午我帮你叫外卖
可是陆祈年明明说外卖不健康的。
脚踝昨晚上了药,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我一瘸一拐地往菜市场走,遇上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老头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老**上前抓住我的手:
“梨梨,你长大了呀。”
我浑身一怔。
老**拍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出息了,出息了好啊!当时爸妈也是没办法,家里穷,你弟弟还小,这才狠心把你丢下的。”
老头跟着满脸悲怆:
“这些年爸妈一直想着弥补你,这不,老王家的儿子一来提亲,我们立刻就来找你了。”
我这才看到他们身后还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我身上打转。
心口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我本能地狠狠推了他们一把,转身就跑。
等我停下时我才发现周围环境陌生了起来,我掏出手机来想给陆祈年打电话。
铃声从身侧响起。
身边的咖啡馆里,陆祈年看了一眼手机挂断,继续半抱着南絮给她擦泪。
明明位置很宽敞,可两人就要挤在一个位置上。
不知南絮说了什么,陆祈年细心的挑出糕点里的虾仁,小心翼翼喂给南絮。
我攥着手机,整个人如坠冰渊。
原来不是办公室桌子不够用,是两个人就要挤在一起。
也不是我做的虾仁不好,是南絮不爱吃。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背叛,可脑海里却转来转去浮出一句话,陆祈年不能要了。
浑浑噩噩走到民政局,我把***递给工作人员。
“帮我预约离婚。”
工作人员接过***敲了几下键盘,委婉表示:
“女士,您的婚姻状况是未婚。”
嗡的一下,我脑子一片空白。
未婚是什么意思?
就算我不聪明,我也知道当初我和陆祈年是领证的。
我赶紧打车回家,找出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擦了下钢印。
发现钢印那边没有凸起,是假的。
我满脑子问号。
当初领证的时候,陆祈年说怕别人笑话我,专门托人清场,和我在一个小办公室拍照领证的。
怎么会是假的呢?
陆祈年这时候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翻箱倒柜的找出***来。
“南絮的家里人欠了钱,非要拿他去换彩礼,这钱我拿给她应急。”
我一下子想起刚才那两个老头老**。
“那我呢?”我抓着他的袖子,“刚才我爸妈找到我了,说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
“温梨!”
陆祈年突然生气了,“你这脑子就别学别人玩心眼了,谁不知道**妈早不要你了。”
说完狠狠甩开我,夺门而出。
小时候爸妈生了弟弟,不要我了。
陆祈年有了南絮,好像也要离开我了。
世界这么大,我却只有一个人。
我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居住了五年的房子,又想起多年前游乐场的那个傍晚。
与其等着被遗弃,不如我自己先走。
我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