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点血色。
"因为侯府还不起钱。"
"因为你嫁进来，比你被卖去薛家做续弦，活路大些。"
"也因为……"
他顿了顿，看着我。
"你若进了听雪院，这本账，就不止我一个人能守。"
我握住那枚铜锁，掌心冰凉。
我忽然觉得，这门婚事不是被逼着选的。
是我自己，从火里爬出来后，挑中的一条路。
5 病弱夫君和一串钥匙
我与萧怀砚成婚那日，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世子迎亲的排场。
一顶青布小轿，从**侧门抬进侯府东北角的听雪院。
倒也清净。
孙氏没给我多少体面，只把我娘当年压箱底的几匣首饰和两家药铺的契纸丢过来。
我一件件点过，发现少了外祖留下的赤金算盘。
那算盘是我**陪嫁重器，算账时珠子一响，满屋人都要听她说话。
我当场把礼单摔回去。
"少了东西。"
送嫁婆子脸一僵，装傻：
"**奶，哪能呢。"
我拎起礼单："赤金算盘、药田地契、三间铺子的年**据，都不见了。"
"你现在回去告诉孙氏，一样不落地送来。她若装聋，我明天就拿婚契去京兆府说，她谋吞原配嫁妆。"
婆子瞪大了眼，灰溜溜跑了。
春杏站在我身后，小声吸了口气。
"姑娘，您这才进门……"
"所以更要先把规矩立住。"
我转过身，才发现萧怀砚一直站在屏风旁。
他穿着喜服，身形却太清，像一枝压不住大**色的冷竹。
见我看过去，他把手里一串钥匙递给我。
"听雪院库房、药房、后门，还有我私库的锁。"
"都给你。"
我愣了一下。
"你不怕我卷了东西跑？"
他竟轻轻笑了笑。
"听雪院最值钱的，是我这条半好不坏的命。"
"你若肯带，我求之不得。"
这话换旁人说，像调笑。
从他嘴里出来，却有种很认真的荒唐。
我没忍住，也弯了下唇。
夜里喝合卺酒时，他先把自己那杯放下，递给我一页折好的纸。
"这是什么？"
"和离书。"
我手一抖，差点把酒泼出来。
他低声道：
"上头没写缘由，只盖了我的私印。"
"若哪天你不想留在侯府，或者我死在你前头，你拿着它就能走。"
烛火